德国大师沃纳-赫尔佐格的《灰熊人》(Grizzly Man)讲述了动物保护主义者提摩西-崔德威(Timothy Treadwell)不平凡的一生,也讲述了一个迷恋灰熊的人被他的熊杀死的过程……《灰熊人》下载观后评论: Just an outcast of human society, sad, lonely, void of significance and thirst for meaning. This kind of outcasts like Treadwell is not an oddity - far from it, they are everywhere. They all seek their own world and bury themselves in it, just to make existing more bearable, and Treadwell just happens to be a nature escapist. But the unbearability of societal life is often beyond their earnest efforts. Of course Treadwell wasn’t afraid of dying - he was suicidal the moment he chose this life.
一部纪录片比剧情片还要吸引人,刚开始我以为这是一部人与动物和谐共存的片子,再往下看画风就不对了。纪录片除了采访提姆的亲友和法医、动物学家外,素材都来自于提姆自己所拍。终究是理想主义者的悲哀,他以为他爱熊爱到可以为之死,侥幸和平共处了十多年,但野兽始终是野兽,他以为他已经达到理想的境界,但事实却并不理想。这部影片在探讨提姆冒着生命危险去与熊共处的原因,或许他真的爱熊,或许他也想以熊的方式生活,或许他想探索人和灰熊亲密的界限究竟在哪儿,他说他是在保护灰熊,但我们始终没有看到他为保护灰熊做了些什么,只有一些疯狂的吼叫。在我的理解里,他也许是为了逃避人类社会,他对这个社会感到失望,所以他去寻求灰熊的安慰,在他眼里,灰熊的世界比人类世界要纯净,可是他却忽略了灰熊世界里残酷的一面。
灰熊人就像《在世界尽头相遇》里的那只企鹅,像一个寓言映照的是我们所有人:并不能真正知道自己是什么,只能“假定自己是什么”,是后者在塑造人的意识和行为,让人与人对世界有不同的幻想,形成相互独立的主观世界。对未知的探索可能只发生在主观世界里,最终跨越边界与客观世界相撞而幻灭,这部电影就是把主观和客观两种含义的影像交叉对比,并告诉我们仍可用浪漫主义视角去理解这种人自身的悲剧性。整体上它是对Timothy这个人慢慢剥开秘密的探索过程,而私影像部分又是Timothy的自我探索,导演发现了这点并加以利用。片中提到Timothy曾想当演员但被拒之门外,以及后来人格变化的事情,说明私影像部分他是在自我注视下塑造了一个虚构人物以此逃离真实的自己,最终他成为了他理想中的演员。
“Beyond his posings, the camera was his only companion. It was his instrument to explore the wilderness around him, but increasingly it became something more. He started to scrutinize his inner most being, his demons, his exhilarations. Facing the lens of a camera took on the quality of a confessional.”
人太自恋自私了...往往打着爱和保护的名义做一些极端残暴的事,到头来只能证明人类与野生动物难以亲密共存。有时候爱的表达方式不止一种,人如果真的热爱自然与动物,就应该彻底远离它们,而不是去考验它们的适应力。感觉纪录片的主人似乎有些逃避现实的倾向,做这些真的是出于纯粹的爱吗?愿意为了它们牺牲自己,但却并没有考虑过它们是否需要,比起人类的爱还不如直接给它们人类的肉体...并且还妄想能改变别人...感觉他既不懂人性也不懂兽性,无知就是一种罪,虽然这样说有些残忍,但我觉得他的行为其实和那些捕猎者无异。只不过是直接与间接的区别罢了。
杀死他的不是熊,是人。他每年按照惯例在熊冬眠前回去,但是最后这次机场的人与他的大吵让他彻底对人类世界失望。他返回他的世界,他知道熊在饥饿时连自己的孩子都会吃,当然他很早很早就做好了被吃掉的准备了吧,他没有心存恐惧。而且他不像很多人认为的熊无法跟人生存,影片最后,他背对着甚至像带领着两只熊走向远方。并不是所有人都属于大自然,但是他是,他确实越界了,因为他本就不属于这里。他或许就像那只大黄蜂,在采蜜的过程中“死”去,当然也许只是睡着了,在他的骨灰撒出去的时候,他或许就醒了,可以永远和他热爱的大自然,灰熊,狐狸。。。共生。
我们都在被动地承受着影像的灌输,影响着认知的声音里掺和了尖锐又复杂的话语。它刻意达成混淆的特性,在活跃在影像推演的意识里产生了一种模糊的存在性:拟定一种抽离掉先前的行为与逻辑后拼接而成的幻象,并非要解析出他所在的主观世界里的自我构成究竟是什么,只是用未知的状态给予我们抽象又隐晦的欲求 。私影像堆砌起来的素材乍看只是无趣的个人诉求,却给每个接触到的人一种无意识的反馈,撕开记录背后的虚实演绎,当画外传递着视觉感受不到的话语时,这些凝视与批判在交互中纠缠为愈发混乱的行为,存留在自己影像里的“激情”真的出现过吗...
死者的手表还在走动,身亡而精神不散;逝者的影像仍被记录,人死而信念流传;远离人世亲近动物,厌倦文明怀抱自然;身怀永远刘海遮头的魔力,心有相信棕熊友好的烂漫;现实中他曾经把生活失去,最终身负重担;镜头前他有时是孤胆英雄,有时角色转换;手抚叼走帽子的狐必然又坚定了心之所向,生是你戏中的扮演;见到深秋潜水的熊或许早许下了以身饲之,死是你最美的灿烂;昔日演员的梦想,今日镜前的装扮;角色视角里,看不清自然;终是一生在扮演英雄,终是自然从来不平安;翩翩登上灰熊迷宫的舞台,上演一出深情的戏码,做给自己看
极端人格,他也就是奔向大自然和动物了,试图建立自己的帝国,可大熊不理他。女人一定要远离这种男人,赫尔佐格如果拍个顾城纪律片,逻辑跟 这个就相似。这里面那个采访者非要仪式性的给前女友一个遗孀的口号,还非要塞给人家他的遗物-一块手表。那个女的为了平衡不断的说,我是他的前雇员。法医呢,不停的在自己脑子里过小电影,意淫他死的时候是如何保护女朋友的,导演倒是清醒,说其实女人已经感受到了危险,却也还是步入死亡。男权社会特别需要女人的献祭,幸好他没有孩子,不然在此片中肯定占有不小的篇幅。
哭着看完,是赫尔佐格最触动我的一部纪录片。人类进入自然,以人类的方式人格化自然,人格化熊和狐狸,但却同时在悄然变为它们。Timothy在他浪漫主义的想象中言说着这一切,撇开这套说辞和它赋予这种行为的意义,我更愿意相信这是一种相遇。我们将自己投影在荒野之上,而荒野中的动物则在一个对称的过程中投影着我们。在彼此的逻辑上,一个界面生成了。我并不认为这是误解,或许相反,这是理解的唯一方式。在丛林里,或者在寒冷的河道中央,我曾有着类似的奇妙感受。
很有意义的纪录片。提摩西为人类世界留下了关于灰熊的珍贵影像,这也许是他存在的意义。但是我觉得他只是自己内心想要逃离人类世界因此想要融入动物世界成为一只熊,他根本就是在用人的规则在与动物相处,这本身就是错误的。他不是一个动物保护主义者,他入侵了灰熊的栖息地,或许他根本就不懂动物,只是沉浸在自己营造出来的美好动物世界里幻想自己是他们的朋友保护他们。可是动物世界就是物竞天择适者生存,人类只能尊重动物,不能改变他们。
一直在厌恶人类社会的人,一直在研究熊,并零距离地接触熊的人,最后死于熊之口,这算不算一种必然的结局?不管别人如何评价,他不过是一个做自己想做的事的人,的确够疯狂的人,愿他安息。我觉得没必要去过多谴责,并看笑话,因为你笑别人的同时,别人肯定也在笑你。因为你的安稳度日,与危险保持足够的距离,在另一些人眼里,也是很值得商榷的活法。人不过一辈子,怎么过,自己决定,并自己勇于承担由此带来的后果,没有一定的对错。
前半段造神,叙述走的就是舍己为人的环保主义者形象,后半段开始还原人,阿拉斯加的熊其实不需要保护,实际上除了宣传(自己)提姆好像啥也没保护起来,反而在本地人眼里,无边界的靠近会打破人与熊的关系,将熊置于危险境地。那他为啥这样做?留下的影像直观感受,表演人格有一部分原因吧。这个片与其说是一个纪念环境保护者,不妨说是在重新审视人和自然,你以为你恩情怜悯,其实大自然只是把你当成猎物,冷漠无动于衷。